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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正常時期，俄羅斯經濟也像西伯利亞暴風雪一樣讓人看不透——而現在并非正常時期。自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俄羅斯中央銀行和俄羅斯聯邦國家統計局已停止公布從貿易到投資的一切數據。投資銀行不再為客戶提供有關俄羅斯企業的咨詢服務，并逐步減少了研究工作。多邊機構已從該國撤離經濟學家。在這場暴風雪中，人們就俄羅斯經濟的表現爆發了激烈爭論。耶魯大學的五名研究人員最近發表的一篇論文引起廣泛關注。論文稱，西方公司的撤退和制裁正在“嚴重破壞”俄羅斯經濟，任何經濟亮點都是海市蜃樓。其他人則沒那么悲觀。宏觀咨詢公司的俄羅斯問題分析人士克里斯·威弗最近在一篇文章中寫道：“經濟沒有崩潰。”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經濟學人》在廣泛收集各種數據后進行的分析顯示，俄羅斯經濟的表現甚至好于最樂觀的預測，因為石油天然氣的銷售推動了創紀錄的經常項目順差。以高盛公司發布的衡量經濟增長的實時指標“當前活動指標”為例，該指標在3月和4月大幅下降，幾乎達到2007年至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時的規模。在隨后幾個月里，這一指標已經恢復。其他衡量標準也得出了類似結論：雖然有衰退，但不嚴重，至少按照俄羅斯動蕩的標準來看是這樣。與此同時，通脹正在放緩。從年初到5月底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同比上漲10%左右。但俄羅斯聯邦國家統計局說，物價正在下跌。咨詢公司道富環球市場公司和數據公司根據網上價格信息發布的獨立數據也顯示出類似的趨勢。盧布走強降低了購買進口商品的開支。俄羅斯人的通脹預期有所下降。由于天然氣供應充足，俄羅斯也不大可能出現歐洲那種因能源價格上漲而導致的通脹飆升。對俄羅斯家庭有利的事情并不只有物價下跌一件。誠然，6月份失業率處于3.9%的歷史低點是有誤導性的，許多公司為了避免登記裁員而讓一些員工休假，有些人是無薪休假，但沒有太多證據表明就業領域出了大問題。俄羅斯儲蓄銀行的數據顯示，自今年春季以來，實際工資中位數大幅上升。有三個因素可以解釋為什么俄羅斯一直在打破人們的預期。首先是政策。俄羅斯總統普京樂于將經濟管理委托給專業人士。俄羅斯儲蓄銀行里到處都是精通政策的專家，他們迅速采取行動以防止經濟崩潰。民眾知道，央行行長埃爾薇拉·納比烏林娜對于控制物價是認真的，即使這不會使她成為一個受歡迎的人物。第二個因素與最近的經濟史有關。據美國《華盛頓郵報》報道，俄羅斯國防部長謝爾蓋·紹伊古今年2月可能透露了一些關鍵信息。當時他說，俄羅斯人“忍受痛苦的能力無人能及”。這是這個國家面臨的第五次經濟危機，此前四次分別發生在1998年、2008年、2014年和2020年。俄羅斯經濟的一部分早就與西方分離，這是以較低的經濟增長率為代價的，但它也使最近加劇的孤立狀態沒有那么痛苦。俄羅斯對外國原材料供應的需求相對較少，因此，到目前為止，進一步孤立對經濟數據的影響不大。第三個因素涉及石油。根據國際能源署最近的一份報告，制裁對俄羅斯石油產量的影響有限。自“入侵”烏克蘭以來，俄羅斯已經向歐盟出售了價值850億美元的化石燃料。考慮到俄羅斯政府受到的制裁，它如何花掉由此積累的這些外匯成了一個謎。不過，毫無疑問，油氣銷售將幫助俄羅斯繼續購買進口商品，更不用說支付軍餉和購買武器了。制裁仍將存在。俄羅斯央行承認，雖然俄羅斯不太依賴外國原材料，但它急需外國機械。長此以往，制裁終將造成損失，俄羅斯終將以更高的成本生產質量更差的商品。但就目前而言，俄羅斯經濟正在跌跌撞撞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