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九價宮頸癌疫苗市場亂象叢生下，康樂衛士頭頂“國產HPV疫苗第一股”登陸北交所。

【資料圖】

3月17日晚間收盤，成功上市后的第三個交易日，康樂衛士收盤飄紅。截止晚間公司收報33.08元/股，微漲3.38%，而彼時的股價較42元的發行價已下跌兩成，而回看公司上市首日，當天即大幅破發跌超16%。

作為國內研發進展最快的國產九價HPV疫苗廠商之一，康樂衛士曾獲得天狼星集團和深創投的天使輪投資，甚至讓馬云旗下的海南云鋒基金也對其青睞有加，上市前一度被認為是北交所上市以來最大規模的IPO項目。

然而在去年12月公司上市前，康樂衛士卻將發行底價由原本的77.68元降低為45元，又在今年2月28日將發行底價下調為9.1元。瞬間，參與定向增發的超過10億元資金被套牢，這也意味著那些在二級市場或大宗交易中購買并持有大量股票的投資者也受到了重創。

現今，多家國內疫苗巨頭的HPV疫苗已向商業大舞臺邁進，市場預計五年內國產HPV疫苗大軍殺出重圍，康樂衛士能否在一片混戰中攪出客觀的業績？

“丐版IPO”破發上市，康樂衛士為何急需上市？

3月15日，以“國產九價HPV疫苗第一股”的身份，康樂衛士登陸北交所，上市首日跌超16%，報35.07元/股。

作為研發進展最快的國產九價HPV疫苗廠商之一，尚未實現商業化的康樂衛士曾是新三板的“三無”疫苗股，然而造血不足卻吸引一眾資本為其輸血。

早在2019年，公司就完成2次定向發行，募資共計5600萬元。2020年12月，以19.7元/股成功募到6.5億元。

此后2021年2月，康樂衛士更是吸引馬云旗下的云峰基金以41.28元/股募資10億元，在最新這輪融資，馬云跟投1.5億元。

而雖獲大手筆融資，但康樂衛士拿錢同時也與投資方簽署一份長達13頁對賭協議。具體內容上看，康樂衛士向投資方遠望基金、豐德醫學、滇中集團承諾，公司在2025年12月31日前完成國內首次公開發行并上市。

業績承諾方面，經審計的2024年度、2025年度審計報告中扣除非經常性損益的凈利潤總額合計不低于人民幣8000萬元。

如今來看，公司上市成功，但業績承諾真的能完成嗎？

據了解，公司現有10個重組人用疫苗在研項目，目前都處于臨床前研究階段。尚未商業化的康樂衛士財務情況顯然不盡人意，招股書披露的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3月31日，公司累計未彌補虧損高達8.1億元。

而如此缺錢的康樂衛士在上市前卻將募資金額從34.59億元縮水至3.62億元。對此，公司表示縮水決定是基于最近資本市場形勢和公司業務發展計劃考慮。

在修改后的方案中，康樂衛士計劃發行底價為45.00元/股。對比之下，修改前的方案則是發行底價為77.68元/股。

據最新方案推算，康樂衛士擬募集的資金僅為3億多元，離最初的擬募資額30億元相差甚遠。因此，康樂衛士對募集資金的用途和投入金額也做了修改。

根據康樂衛士在上會稿中的公開信息，公司將向HPV疫苗研發項目投入資金11億元，向昆明生產基地代建回購項目投入資金2.3億元；對昆明生產基地代建回購項目擬投入資金未2.3億元；補充流動資金為6億元。

調整后，康樂衛士的募集資金用途縮減為兩項，HPV疫苗研發項目和昆明生產基地代建回購項目。其中HPV疫苗研發項目為7000萬元，昆明生產基地代建回購項目為2.3億元。由此可見。

兩相對比可以發現，作為康樂衛士的在研核心項目HPV疫苗研發項目的擬投資額縮水幅度超過了9成。

當前來看，上市是第一步，資金需求及對賭協議都是首要任務，而如此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康樂衛士屢次下調募集資金了。

上市“坑慘”投資者，HPV疫苗公司不香了？

作為曾經新三板的明星公司，實則自2020年初以來，該公司的股價經歷了一波大漲大跌，公司股價從13元一路攀升到2021年10月15日的93元，一度引起了投資者的高度關注。

公司的招股書透露，康樂衛士主要致力于重組蛋白疫苗的研究、開發和產業化，已經成功構建了多個關鍵技術平臺。這包括基于結構的抗原設計技術平臺、基因工程和蛋白表達技術平臺、疫苗工程化技術平臺和重組疫苗效力評價技術平臺，同時還擁有三種表達體系：大腸桿菌、酵母細胞和CHO細胞。

有了13頁的對賭協議，自2021年10月開始，康樂衛士便宣布開始精選層輔導，并在中信證券的保薦下于2022年1月6日公開發行，定價為77.68元。該公司的股價隨后在較高水平徘徊，每天成交金額達數千萬元。

但在2022年3月22日停牌時，康樂衛士的股價已經跌至58元，遠低于發行價。許多投資者因發行底價相對較高，安全墊較大而投資，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康樂衛士在北交所上市申請過會后僅3天時間就將發行底價從77.68元下調為45元，進一步地在2月28日將發行底價下調為9.1元。

這一系列變化導致康樂衛士的股價大幅下跌，持股超過10億元的投資者也被套牢。最終，康樂衛士在北交所上市當天以42元的價格上市，比定增價格有所下調，但仍然遠低于原定發行底價。

而此前備受青睞也是因HPV疫苗是康樂衛士的一大看點。據悉，公司三價HPV疫苗、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癥）和九價HPV疫苗（男性適應癥）在研項目已經進入Ⅲ期臨床，有望成為國內首個HPV九價疫苗，同時三價HPV疫苗預計將于2026年獲批上市。

此外，康樂衛士也在開發多種重組疫苗，包括二價新冠疫苗、多價諾如病毒疫苗、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帶狀皰疹疫苗、多價手足口病疫苗和脊髓灰質炎疫苗等，公司其他在研項目多處于臨床前研究階段或進入臨床階段時間較短，然而距離產品實現上市銷售仍存在較長的時間周期。

然而，一直以以來進口宮頸癌疫苗的市場現狀也催生了一眾疫苗企業前來研發。在競爭對手方面，除了已上市的進口九價HPV疫苗，國內多家廠商布局這一市場。

其中，瑞科生物擁有2支九價HPV疫苗管線，佐劑HPV九價疫苗REC603已經進入到Ⅲ期臨床試驗階段；萬泰生物的九價宮頸癌疫苗已進入Ⅲ期臨床，具體上市時間需要看臨床及審批進度；沃森生物的九價HPV疫苗也正在開展Ⅲ期臨床準備的相關工作。

實則，一眾企業扎堆布局的背后是國內宮頸癌疫苗市場的亂象。

市場亂象叢生，冒名頂替事件頻出：

自2018年九價HPV疫苗在國內上市，不僅疫苗在市場上供不應求，相關企業在資本市場上也是炙手可熱。

多年來，國內唯一獲批九價宮頸癌疫苗為默沙東生產，智飛生物代理。就在今年一月底，智飛生物發布公告稱，公司與默沙東續簽了供應、經銷與共同推廣協議，就默沙東在中國大陸已取得上市許可的五種疫苗產品的基礎采購金額進行統一續展，包括HPV九價和四價疫苗。

而最為緊俏的HPV九價疫苗，由于數量有限我國由疾控中心統一配貨，但此前上海就出現在社區約苗卻被告知已在私立機構冒名頂替的事件。

實則國內九價宮頸癌市場代訂黃牛和私立醫院亂象不少，目前，我國宮頸癌防控策略只有篩查，沒有將疫苗納入免疫規劃，因此宮頸癌疫苗接種比例還比較低。

HPV疫苗屬于二類疫苗，即“非免疫規劃疫苗”或“有價疫苗”，主要包括公民自費并且自愿受種的其它疫苗。二類疫苗實行企業自主定價，利潤空間大，但市場競爭激烈。

因此除了疾控中心統一配貨之外，一線城市的私立醫院會從二三線城市調貨，且“捆綁銷售”部分體檢套餐。在公立醫療機構，九價HPV疫苗的價格為1318元/支，三劑次共需支付3954元，但在很多民營醫院，接種九價HPV疫苗需要捆綁體檢套餐，總費用需要5000-6000元。

多年來HPV疫苗在國內處于空白期，因而積累了大量待引爆的市場需求，甚至“抱上默沙東大腿”的相關企業也跟著“雞犬升天”。

根據華西證券研報，目前國內9-45歲女性人群數量約為3.81億人，HPV疫苗接種在適齡女性中的滲透率僅約7%。近期國家衛健委在新聞發布會也表示，我國適齡女性HPV疫苗接種率較低。總體上看，我國HPV疫苗依然處于供不應求狀態。

然而理性思考下，雖市場空間較大，但若未來宮頸癌疫苗被納入國家免疫規劃，康樂衛士在內的一眾疫苗公司的HPV疫苗存在價格大幅下調的可能性。與此同時，長期的壟斷格局也讓市場形成了消費習慣，而樂康衛視在未來還面臨著諸多的競爭對手。